本次为大家整理的是四川省重庆市一中高2026届一诊模拟考试语文试卷(共8页),高清完整版PDF下载。这套试卷贴合2026届新高考语文命题方向,覆盖高中语文核心考点,适合高三同学一轮复习刷题自测、查漏补缺,也可供高中语文老师作为复习备课资料使用。
试题预览:
一、阅读(72 分)
(一)阅读 Ⅰ(本题共 5 小题,19 分)
阅读下面的文字,完成 1~5 题。
材料一:
艺术家在艺术形象中表现出来的感知不同于科学家的感知。科学家的感知是冷静的、客观的,追求的是普遍的共同性,排斥个人的感情,有了个人情感色彩,就不科学了,没有意义了。可艺术家则恰恰相反,艺术感觉之所以艺术,就是因为它经过个人主观情感或智性的 “同化”,就不同于理性了。
清初文学家贺贻孙《诗筏》提出 “妙在荒唐无理”,贺裳和吴乔提出 “无理而妙”“痴而入妙”。从无理转化为妙诗的条件就是情感。吴乔《围炉诗话》在引贺裳语时还发挥说:“其无理而妙者…… 但是于理多一曲折耳。”“于理多一曲折耳”,就是从理性层次转换为情感层次。如金昌绪《伊州歌》:“打起黄莺儿,莫叫枝上啼。啼时惊妾梦,不得到辽西。” 这完全是无理的,自己思念丈夫,不能和丈夫幽会,不怪战事之无期,却怪无辜的黄莺。但是,这却是天真且深情的。此类作品,特点是表层的感知不合理,成为深层情感乃至情结的索引。
有些作品,往往并不直接诉诸感知,尤其是一些直接抒情的作品,光用感觉还原就不够了。例如《长恨歌》中的 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,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,好在什么地方?它并没有明确的感知变异,它的变异在于情感逻辑之中。这时用感觉还原就文不对题了,应该使用的是情感逻辑的还原。这里的诗句说的是爱情是绝对的,在任何空间、时间,在任何生存状态,都是不变的、永恒的,爱情甚至是超越生死界限的。这是诗的浪漫,其逻辑的特点是绝对化。用逻辑还原的方法,明显不符合理性逻辑。但是,这种不合理性之理,恰恰又是符合强烈情感的特点。“无理而妙”,为什么妙?无理对于科学理性来说是不妙的,但因为情感的特点恰恰是绝对化,无理才有情,不绝对化不过瘾。所以严羽才说:“诗有别趣,非关理也。”
自然,情感逻辑与理性逻辑的矛盾,绝对化只是其一端,更为广泛存在的是违反形式逻辑的同一律、排中律和充足理由律。
首先是违反同一律,最明显的是,苏东坡的《水龙吟・杨花》一开头就是 “似花还是非花”,这简直是和同一律作对。最后则是 “细看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”。这就违反了矛盾律。臧克家纪念鲁迅的诗说:“有的人活着,他已经死了;有的人死了,他还活着。” 这按通常的逻辑来说是绝对不通的。可要避免这样的自相矛盾,就要把他省略了的成分补充出来:“有的人死了,因为他为人民的幸福而献身,所以他永远活在人民心中。” 这很符合理性逻辑,却不是诗了。直接抒情的古风歌行体诗作,是以完全不符合充足理由律取胜的,如李白的《月下独酌・其二》:“天若不爱酒,酒星不在天。地若不爱酒,地应无酒泉。天地既爱酒,爱酒不愧天。” 完全违反逻辑因果,才有强烈的情感。到现代派诗歌中,理性逻辑的扭曲程度更大,他们甚至喊出 “扭曲逻辑的脖子” 的口号。
(摘编自孙绍振《文本细读的十重层次分析》)
材料二:
艺术创作自然要借助于形象思维,却也不能完全摆脱逻辑思维。艺术作品的题材选定、主题深化、结构安排,以至于语言推敲,都不同程度地要借助于逻辑思维。艺术应是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相互交融的产物。所谓 “诗在有理无理间”,其中的 “理”,指的就是逻辑。符合逻辑,即为 “有理”;违背逻辑,即为 “无理”。诗歌与论文不同,论文的论证必须符合逻辑,不能违背逻辑;而诗歌的创作,有时自然也要符合逻辑,而有时却要有意地违背逻辑,这反而偏偏成就了好诗。
所谓演绎推理,就是从一般性的前提出发推出特殊性知识的结论的推理,或者说,就是从一般性命题推出特殊性命题的推理。演绎推理中最普遍的推理形式就是 “三段论”。所谓三段论,就是从普遍性前提推出特殊性结论的推理形式,即包括大前提、小前提和结论这样三段的推理形式。
建安时期曹植的《七步诗》其实就隐含着 “三段论” 的推理形式:“煮豆持作羹,漉豉以为汁。萁在釜下燃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” 曹植诗的最后两句,实际就是一个三段论,不过省略了大前提。将它恢复成完整的形式就是:
凡是同根生的就不应相煎太急;
你与我是同根生的;
所以,你与我不应相煎太急。
如果省去一个前提或者省去结论,则称为 “省略三段论”。这种推理形式能使语言简洁精练,还给人一种 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 的美感。
二难推理是一种使对方欲进不能、欲退不得、陷于进退维谷的困境的推理形式。成语中 “进退两难”“左右为难”“前后碰壁”“骑虎难下” 指的就是二难推理所面临的局面。作为一种抽象思维,二难推理在文学创作中也有不少运用。请读元代姚燧散曲《凭栏人・寄征衣》:“欲寄征衣君不还,不寄征衣君又寒。寄与不寄间,妾身千万难!” 这首散曲,是描写妻子给远戍边关的丈夫寄征衣时的心理活动。诗人运用了一个二难推理,刻画了妻子疼爱夫君的复杂心情,读来情意盎然。二难推理与诗歌创作表面上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,而诗人一旦巧妙地运用这种逻辑推理手段,则会写出美妙的诗篇。